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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酒鱼】山巅明月光

暑假参本的文 只有五千字 是我拖大家后腿了

据说早就解禁了 但是我之前没找到稿子......今天突然福至心灵 打开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文件夹 找到了它!【超开心

发出来攒点人品 我觉得高数大物要凉 希望我还能抢救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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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巅明月光

 

传言道,山间复山间,云深百里处,有仙人居住。那里不分四季,山腰若有簇簇繁花似绸缎倾泻而下,山脚却可能有飞绒似的白雪漫天飘舞;山前若是繁枝硕果从菊开遍,山后却总能见萧萧落木冷露桂花。那一片雾霭之上,云底之下的仙境,是无数道人心心念念却可遇而不可求的圣地。久而久之,神话竟沦落为坊间笑谈。

彼时李白方值少年,正坐在巷口梧桐树下听那位双目失明的老道讲他求道之事,听他如何绕尽山路循着雾气而去,听他如何在松树下静心凝神等待仙人指引,听他如何离仙境仅一线之隔却无法到达,听他如何兜兜转转最终仍只归于人间烟火。

梧桐树下人群聚了又散,清扫落叶的老大爷也来了几遭,夕阳余晖将梧桐树影拉得老长,老道那沧桑如二胡的声音也终于停下了,结束了他的故事。在听完故事的人群纷纷嬉笑怒骂着离去之后,梧桐树下只剩了李白与那老道二人。

李白拔出了腰中木剑,眺望群山,剑指远方,豪气干云:“我李白,定要寻到那仙山!”

 

寻仙山毕竟不是件容易事。李白虽早已拜入当地名道门下,独自出游却仍是第一次。也亏他将这份执念存了这许多年。

此时李白已在群山之间兜兜转转九天,却始终未曾见到仙人的影子,亦不曾见四时一景的仙山,连一点痕迹也不见。

刚开始他还会饶有兴味地采桑葚、摘野果、烤松饼,即使只自己一人,也能吟诗作乐,舞剑长歌。但在奔波几日后,这些心思早已被消磨干净,而他只是不断沿着山路走着,走着,如同不问世事的隐士,提着宝剑,向着心中的圣地前行。

然而好运似乎总不降临在他头上,不仅没有遇到老道所说的仙人显灵,沿途更是一片荒芜,荆棘丛生,山路越来越陡峭艰险,而此时,他前行的路,被一条丈余宽的溪流横跨而过,换言之,他得趟水过河了。

时运不济,命途多舛……李白无奈地脱下鞋子,跨过乱石,走入小溪。溪水极为冰凉,清澈寂静,水里不见一条鱼,水底圆石踩上去竟感觉异常扎脚。

李白呲牙咧嘴趟过了溪,抬头看时,眼前的一切却都不一样了。

野草丛生的山路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不染一尘的石板路,层层阶梯直通山巅。左侧杨柳依依,莺歌燕舞,山深处开满桃花,一片粉雪在枝干间摇曳飞扬,一如五柳先生笔下的绝境桃花源。右侧溪旁则有玉兰与桂花相映成趣,红枫林沿石板路蔓延成一片火红。再看溪水,不知何时游来了红黄鲤鱼,与蝌蚪一同在水中戏耍悠游。

李白望着眼前美景,竟望得痴了,半晌才想起踏上那石板路,向山巅仙境行去。

他一路向上,忽然耳畔有飘渺歌声传来。他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,偷偷向那边张望。

“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。春日载阳,有鸣仓庾……①”

灌木丛后是一汪水池,一条蓝色大鱼占据了半个池子,在水里嬉戏跳跃。李白定睛一看,才发现大鱼身旁还有一位青发少年浑身赤裸着,正一边向大鱼身上洒水一边放声高歌。少年肌肤如冰雪剔透,体态柔美,正如传说中的仙人,引人产生美好的遐想。

“春日迟迟,采蘩祁祁……①”

“嗯?谁在那里?”

歌声戛然而止,紧接是一声质问,那语气听来似是喃喃细语,落入李白耳中却声如洪钟。他这才恍然发觉自己是在偷窥仙人的禁忌,转身便想躲避,却发觉自己寸步难移,来时的路也已变为万丈深渊。

他转过头,正好与走来的少年四目相对。他青发青瞳,面容温润恬静,眼神却仿佛要将他洞穿一般。那一刻,李白的脑海中,深深刻印下了这人的模样。

“万分抱歉,在下实在无意冒犯上仙,却是不小心撞至此地,还请上仙饶恕,放在下一马!”

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,至少招我喜欢……那人想着,饶有兴味地盯了他好一会儿,才说:“无妨,既然你寻至此地,便是有机缘,不过是来得太巧罢了。若不想错上加错,便还请你闭上眼睛。”

李白照做,便听见一阵窸窸窣窣,听得命令再睁开眼时,那人已将衣裙穿好了。

“你我也是有缘,不如先到鄙人小舍一聚。”那人微笑,宛如空谷幽兰,摄人心魄,直让人叹息世间竟有如此美男子,使得天上星河尽数黯然失色,仙境再美好也不过是他的衬托。

所谓一见钟情,也不过就是这样了,李白想。只一眼,他便愿意与他沉溺在这极乐仙境。只是这人看起来总像个睡不醒的少年,倒少了些仙气飘飘的味道。

“阁下真是仙人?”他在小院亭中石凳上坐下,按捺着激动问道。

“何所谓仙人?可是要得道升天?在下不过是步入化境,从而逍遥世外,哪来这么多名头。”那人半阖眼帘,悠悠为他斟满了茶,说道,“我姓庄,名周,字子休。你我往后便是朋友了,随意称呼也无妨。”

 

“太白,若留你在这仙境中长住,你可愿意?”李白正欲下山,庄周忽然叫住了他。

一时间李白心里五味杂陈,成仙之道是他一直渴求的,但他仍放心不下凡间事物,未能扬名立万,成就功业。再者,他摸不清楚庄周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,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跟他抱有同样的心思。

庄周见他面露犹豫之色,便说:“不用着急,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,下次再——”

“不必了。”李白打断了他,“虽然求仙问道确实是我此生理想,但我的心愿还未完成——我的确渴望成仙,但我更希望那是在我达成理想之后。”

“……也对,是我唐突了。凡人在仙境长留,怕也是要魂飞魄散的。仙境里时间流逝时快时慢,你还是趁早回去的好。”庄周对他笑笑,遮掩住心中的失落,又忽然想起了什么,凭空抓出一葫芦酒递给他,“你要是来找我,就找块长着青苔的岩石,洒上松针,洒上酒,我必定循着酒香来迎你。”说着他突然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:“所谓山间复山间,云深百里处,不过是要脚下踏着青苔松针,跨过两块岩石,再走入山雾,趟了水,便能看到仙境。那些只会顺着大路走的人,是永远找不到这里的。”

“妙,妙啊。”李白叹道,又掂了掂手上的葫芦,“如此说来,子休亦是爱酒之人?”

“看来真是遇到知音了,”庄周挑眉,“既然如此,下次来我请你品酒,一醉方休。”

 

“凭高远登览,直下见溟渤。云垂大鹏翻,波动巨鳌没。②”他站在那通体蓝色、名为鲲的巨鱼身边,拍打着他身上奇特的花纹,“你真是那神话中扶摇直上三千里的鲲鹏么?”

鲲一尾巴拍向池面,溅起的水花打了李白一脸。

“太白,过来喝酒了。”庄周把酒摆在石桌上,招呼李白过去。

子休应该是在乎他的吧,他想。自他第一次闯入这里后他就经常过来喝酒,庄周也总是笑着迎接他。庄周虽然总是一副还在梦中的样子,可实际上话却很多,能与他从水中鱼聊到天庭地府,仿佛要将许多年未说的话一吐为快。

“谁谓河广?一苇杭之。谁谓宋远?跂予望之。③”

庄周喜欢看他作诗,他也喜欢听庄周唱歌;听庄周的描述,他平常的生活无非就是喝酒睡觉唱歌逗鱼。而庄周的歌声总是十分渺远,仿佛要飘到星河之外。

“长波写万古,心与云俱开。④”他不禁唱道。

“太白,”庄周依旧为他斟满,“你愿做水中鲲还是云上鹏?”

今天这坛山花酒实在清洌,他多喝了几杯,便已有半分醉意。“我自是李白,是要借酒而上的云中仙,何必要那鲲鹏载?”他唱道,“借问往昔时,凤凰为谁来?凤凰去已久,正当今日回。④”

庄周心凉了半寸。水中鲲只要在池子里便可自由自在,天上鲲却是他绑不住的。可是,可是。他看着那人高举酒杯的手,半醉的神态,飘逸出尘的眼神,舍不得移开目光,舍不得放下手中酒坛。

“子休。”他正把手从酒坛边一点点收回时,李白突然抓住了他,“从我第一眼看到你,我就觉得我注定要和你在一起。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
我也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。庄周这么想着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握住了李白的手,眼神里是李白没看到的深邃。“太白,那句诗,很配今天的酒。”

“东风吹山花,安可不尽杯?④”

 

庄周坐在鲲的背上,极目望去,四周尽是重重迷雾。他叹了口气。

李白不知道,春花秋月夏日冬雪这些景色终有一天会看腻,只有变化莫测的人才是能陪一个人走下去的风景。他是被困在了此地,名义上是做个小仙,实际却是为了偿罪,偿还他当年偷的那颗返老还童药。他不得参与世间管理,不得以神灵的名义给下界以指示,若去到人间便会变回一具枯骨。

还有憎恶。庄周鼻间漏出一声哼声,他们憎他口出狂言目比天高,憎他辛辣讽刺直戳心底。他们不愿听,他自己倒也乐得在这鬼地方做个糊涂虫。

只是,李白的出现唤醒了他藏在心底深处多年的欲望。他想要永远留住他。

他会死。他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这一点。他会死,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回来,就算回来了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李白,更何况多半回不来。

可是他不舍得放手。李白也希望和自己在一起,那么让他经历一些磨练,继续陪着他,也没什么的吧?再说他也向他问过求仙之道,这是他自己愿意的事,要成仙必经六道轮回。毕竟他是那出色的李白啊,说不定真有一线希望……

但是他会死,你明白的。

可是……

 

中秋节后头天晚上,他独自坐在亭中,惊喜却不意外地看见了李白的身影。

“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。醒时相交欢,醉后各分散。永结无情游,相期邈云汉。⑤”他自山下舞剑踏歌而来,盛了一剑月光。

“月圆之夜,本应共酌。”他笑着坐到他身边。

“太白。”他唤了他一声,揭开手边那坛桂花酿,眼底全是掩不住的笑意。倒酒时他扶在坛沿的手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,眼帘再次垂下遮掩自己的目光。

“太白,你认为,死是怎样一回事?”

“死吗?”李白愕然,似是有些诧异他突然问出这话,“中秋刚过,子休你怎么问出这种问题……不过也是,子休你既已成仙,相貌又如此年轻,大概是没死过吧?”

怎么会没死过。不仅死过,还死了六次。他在心中苦笑,却一字未吐,等着李白往下说。

“人从虚无中来,又回归于虚无。都说浮生若梦,那么死亡倒可说是大梦初醒那一刻。”李白又看向庄周,握住了他的手。“但是遇到你之后,我觉得这个梦做的已经值了。”

庄周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,将酒碗推到他面前:“那便醉吧,醉里梦境最为漫长。”

“钟鼓馔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愿醒!⑥”

酒碗碰撞发出清越响声,伴着桂花香气的酒香弥漫在小亭间。那就不要醒了,太白,他在心里说。睡吧,做个噩梦,然后就一切都没事了。

“好酒,好酒啊!将进酒,杯莫停!⑥”

下一秒酒碗破碎,李白的头应声敲在石桌上。

“夔怜蚿,蚿怜蛇,蛇怜风,风怜目,目怜心。⑦太白,我羡你啊,羡你不知仙界冷暖。”

他用一碗离魂药,将李白送入了六道轮回。

他走了,他真的走了,再也唤不回来,收手也无法挽回,面前趴着的不过是一具死尸,空有李白的相貌,在月光下显得玲珑无暇。他伸手去抚他的脸,却突然觉得自己心上某处被剜去一块,空空落落,简直让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。

心底埋藏的某种久别的情感突然迸发,将他五脏六腑直绞在一起。

李白对他的情感,大概也是如此吧?

他捏紧了李白渐渐冰凉的指尖,仿佛要留住他的最后一丝温度。

 

“子休,我回来了。”李白推开屋门,面上是比以往更甚的温柔笑意。

他正要迎上去,却见那张笑脸突然扭曲:“子休你可知,你害得我好苦啊……”

“太白!不!”庄周猛地坐起身,却发现自己仍坐在小亭中,身边仍是那一罐罐空酒坛,空气里全是酒的味道,自己身上也全是酒气。泪水突然从脸上滚下。

怎么会梦见他……

李白的尸体被他草草埋葬在山腰,自那以后他每日能睡便睡,醒了又睡,宁愿在梦中走遍大千世界,化身蝴蝶无心无我,也不愿醒来发觉自己身边再没有一个他。

“你真是实在狼狈啊,庄周。”

庄周转头,就见老夫子从云端走来。

“来看笑话的话,父子还是请回吧,在下要回去休息了。”庄周垂眸起身就要走。

“这么急着回去睡,你就不怕再梦见他?”

庄周僵立在石桌前,将心中万千杂念尽数抛在脑后,再抬眼看着老夫子时宛如古井无波。

“他怎么样了?”
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老夫子拍着他肩膀让他坐下,自己也坐到他对面,“身为仙人,你不应该动如此凡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庄周丝毫不为所动,“你们不是早就说要将我开除仙籍了吗?大不了就是个死,我也好去陪他。”

“唉。明明就不是这个理儿,你又是何苦在这里活受罪呢……”老夫子长叹一声,“听我一声劝,忘了他吧。”

“此时此刻我又何尝不想忘记他……”庄周似是没听见他前半句话,自顾自摸着酒碗,眼神涣散。

“可我就是想他。”

“唉。我就知道劝不了你。”老夫子一挥手,石桌上又出现了一坛酒,“这是我新酿的忘忧酒,就姑且送给你吧。”

“这莫不是夫子特意为我酿的酒吧?在下真是多谢了。”庄周微笑,笑中有三分凄凉,七分恍惚。

老夫子拂袖而起:“我先走了。”庄周静坐不答。

临走时老夫子依旧忍不住回过头来劝:“你知道我一直希望你回来……”

直到他要看不见那座山时,他才听见庄周的声音悠悠传到他耳中:“再说吧,等某天仙池的桃子被下界的人摘了去,等哪天银河断流,或者……”

等他回来。庄周沉着脸吞下一口忘忧酒,昏昏睡去。

 

鲲今天很高兴。睡了那么久之后,庄周终于想起亲手给他洗澡了。他简直恨不得把庄周整个人圈起来抛高高。

洗到一半,一阵尖细的吠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庄周循声望去,发现是一只小狐狸。

他向池边走去,小狐狸向他走来。他下意识地觉得那双眼睛莫名有些熟悉。

当他们的距离不到一丈时,那只小狐狸突然变成了男人模样,紫色长发,毛茸茸的耳朵,那人的脸。他呆住了,生怕这个梦境扭曲破碎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
那人将他紧紧拥入怀中,炙热的温度使他感受到真实:“子休,我回来了。你可知我有多想你。”

 

 

 

部分引用出处:

①《诗经·国风·七月》

②李白《天台晓望》

③《诗经·国风·河广》

④李白《金陵凤凰台置酒》

⑤李白《月下独酌》

⑥李白《将进酒》

⑦《庄子·秋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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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购入了本子的各位!

也感谢看到这里的你!

以及不用关注,没脑洞的话大概是暂时不会产酒鱼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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